我伤得并不严重,加上处理及时,第一时间就诊,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。医生给我开了药,告诉我走路是可以的,但一个星期内不要做会给受伤的那只脚带来负担的运动。

当我们走出医院,夜幕已经变得十分深沉。我再一次向手冢学长鞠躬道谢。

医院的位置不算偏僻,车流稀稀落落却也连绵不断,我挑起受伤的那只脚,蹦蹦跳跳地跟着手冢学长跳到路边,为了保持平衡,就像张开翅膀的大鹅一般展开手臂。

他问:“你的家人快到了吗?”

早在我们挂号的时候他就提醒过,让我通知家里人准备来接我,因为时间不早了。

“大概就快到了,”我笑笑说,“手冢学长请先回去吧。”

“那我等到你的家人出现。”

我埋下脸,难以对上他看似沉静实则温厚的双眼,“抱歉……我说谎了。我没有通知家里人。”

难堪的情绪让我双颊似火烧,我接着撒谎:“我的双亲在外地工作,家里只有爷爷奶奶,这么晚了不想打扰他们。对不起。”

我说不出口。父亲自从失业整天泡在酒杯里,除了喝酒什么也不管不顾,不可能会来接我。母亲看不惯这样的父亲,早在两年前就和他离婚了。

只有不想打扰爷爷奶奶是真的。他们要是听到我受伤到了医院不知道该有多担心。

“现在不晚的,你看,到处都是行人。我会坐计程车到家门口,到了我再给手冢学长报平安,这样可以吗?”

他转开目光,生怕被他从表情上看出什么的我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手冢学长不是会说客套话的人,他这么说了,就表示他打算这么做,并且有着充足的理由。虽然有些过意不去,我却没有再进一步拒绝他的好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