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拿说了还不到半分钟的问题来问老师,要不然就收起和课堂无关的东西,认真听讲怎么样?”

这个叫仁王的人向我侧首,“你认真听讲没?”

“……”

为什么是我。

“哪题?”他又问。

我很想无视他。然而其他人发出了善意的哄笑,老师也没说什么。

“32页,第五题。”

仁王完全没有遭到公开处刑的自觉,吊儿郎当地站着,一手卷握课本,一手柱着课桌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像是在心算。

“5的平方根。”

“……正确,坐下吧。”

于是仁王继续鼓捣他的人偶。

“你怎么还在弄?”

仁王头也不抬,“这次就请当做没看见吧。反正我问题答上了,测试也及格。”

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没再说他什么。

我意识到他根本管不住仁王,并且双方甚至这个班的学生对此都习惯了。

课堂在轻松的哄笑声中继续。

第三节 课的国文老师是个中年男人,他一进教室,首先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那双暴躁的粗眉毛,倒竖着将眉心夹出一个“川”字。

他频频瞪向我左侧的仁王,看起来一肚子火,却不知为何并不发作。

等仁王重新组装好人偶,课已经上了一半。

他耙耙头发,打了个哈欠,竟然像个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坐端正,乖乖听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