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受够了。现在只想从窗子跳出去,逃到没人的地方。

“呃……”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短暂的沉默后,教室仿佛进了一窝马蜂,嗡嗡作响。其中隐隐可以听到“不好相处”、“难办”、“残念”之类的词。

没关系的,这样就不会有人靠近我了。

我不需要朋友。反正说不准多久又要搬家,徒增伤感罢了。

“老师,请问我的座位在哪?”

“啊啊,在中间的最后排。”

最后排吗,真是太好了。

更好的是最后排只有两个座位,在占据着教室生活绝大部分时间的课堂上,我处于所有人的视野盲区——除了坐在我左边靠窗位置的那位。

体型偏瘦的男生,脸朝下趴在手臂中,看样子应该正在睡觉。

他银色偏蓝的头发不知是天生还是染的,长短不齐。短的那一半像是彰显自己的存在一般,在他整个后脑勺肆意支愣,长的那一半被一根红色头绳束作一条小辫。

虽然不知道外貌如何,就凭他的头发在人群中就是个十足抢眼的存在。

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啊。

我希望融入人群却无法做到,最后只能选择远离。

所以我对他这样任性彰显个性的人总抱着不解和近乎于敬佩的心情。

第一堂课他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
当下课铃打响,他毫无征兆地抬起头来。

可能长时间趴睡导致肌肉僵硬,他一边手搭上脖颈,懒散地扭扭脖子。

他左侧窗户大开,白云随风流动,繁茂的树冠在风中招摇,像是一副鲜活的春日画框,衬着他精光闪闪不见蒙昧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