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情况下,三代目相川东明为了挽救店铺颓势,几十年来第一次扩张了店内的商品品类。幽水堂也从一家香铺慢慢变成了专营和风制品的杂货铺。
在佛龛前给爷爷上过香,相川由里盘腿坐在和室里,百无聊赖地翻着爷爷留下来的手记,丝丝缕缕的白烟从面前的香炉飘出——她根据笔记配置的香饼正在缓缓燃烧。
此刻已经是深夜,她看了眼时间,决定今晚熬夜把手记看完。明天赶最早一班车回东京上课,在课业最忙的时候请了一周假。收到同桌发来自己座位的照片——那堆积如山的试卷看着可真是有点吃不消啊。
每个假期她都是回神奈川和爷爷一起度过的。但今年她国三毕业,爷爷特意嘱咐她在东京好好备考,寒假不用回来了。
如果她知道爷爷12月底因为摔了一跤而不得不住进疗养院,肯定会立刻休学回神奈川照顾爷爷。
想必正是知道这一点,她的爷爷才会叮嘱邻居和疗养院的工作人员,什么都不要告诉她吧。
然后就什么都错过了。
父母工作日程排得很紧,葬礼结束后就匆匆赶回东京。
“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收拾好香饼的灰烬,和佛龛中的照片告别。
夸张的笑声和富有节奏感的音效在车厢内飘荡。
相川由里皱了皱眉,寻着噪音的源头看去。
她努力分辨周围几个玩手机的人,到底谁是罪恶的源头。就听旁边有个女生冷冷地说道,“可以把你的声音调小一点吗,真的很吵。”
被指责的男子略显尴尬地看了看四周,见没有其他人附和对方,胆子也大了起来,打量着戴着耳机的女生说道,“戴着耳机还嫌吵,那你听力还挺好的。”
“就是因为你吵才戴上的。”
男子恼羞成怒地调大了手机的音量,“那你多听听。”
旁边围观的由里满头问号。对这种恼羞成怒之后的破罐子破摔表示不能理解。她刚要开口,就听噪音男接着嚷嚷道,“别人都没有意见,就你话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