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貌?”她苦笑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哈迪斯爱的从来不是我的容貌。”

冥后突然倾身向前,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普绪克的手腕:“告诉我,为什么你会爱上厄洛斯?”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冥殿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,“他也曾用金箭束缚你,将你囚禁在云堡,不是吗?”

普绪克感到一阵刺痛从手腕传来,但更痛的是冥后眼中那份同病相怜的绝望。她深吸一口气,冥界腐朽的空气灼烧着她的肺部。

“最初我也以为那是囚禁。”普绪克轻声回答,声音在空旷的冥殿中回荡,“但后来我明白,真正的囚笼从来不是云堡的高墙。”

珀耳塞福涅的手指微微松动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厄洛斯给了我选择。”普绪克望向冥殿上方虚无的黑暗,“他撤去了所有守卫,明知我会离开,却还是放开了手。”她的指尖无意识抚过手腕上的神格印记,“爱一个人,不是用金箭将他束缚在身边,而是给他离开的自由,然后等待他自愿回来。”

冥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,但随即又被痛苦淹没:“可哈迪斯永远不会”

殿外突然传来铁靴踏地的声响,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般逼近。珀耳塞福涅的脸色瞬间惨白,她猛地将盒子塞回普绪克手中,里面已经装满了某种闪着幽光的东西。

“快走!”冥后急促地低语,指尖在盒盖上留下几道冰晶般的痕迹,“告诉赫尔墨斯我等他。”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哪怕要等到冥河干涸。”

就在哈迪斯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的瞬间,珀耳塞福涅用力推了普绪克一把。西风之神的风翼立即包裹住她,带着她飞速穿过冥殿的阴影。在最后的视线中,普绪克看见冥后挺直腰背坐在王座上,脸上重新戴上了冰冷的面具,只有指尖还紧紧缠绕着那缕无形的清风。

返回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。

匣子越来越沉,普绪克的手指被冻出青紫,耳边响起蛊惑的低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