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德尔斐住了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普绪克站在台阶上,与阿波罗神庙遥遥相望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太阳神的印记。三天来,这里烫的像塞了一块烙铁进去。
阿波罗在催促她行动。
厄洛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“只是有点冷。”普绪克勉强笑笑,将披肩裹得更紧些。
厄洛斯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。
自从那晚阳台对话后,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,既不提及那些“预言梦”,也不谈论即将到来的祭典。
就像两个棋手在对弈间隙的短暂休战。
神庙前的广场已经挤满了来自各城邦的朝圣者,祭司们手持月桂枝条,吟唱着古老的祷词。普绪克的目光却被中央那棵巨大的月桂树吸引,它比寻常月桂高大数倍,树干上缠着金带,枝叶间挂着无数许愿牌。
“神圣月桂,”厄洛斯顺着她的视线解释,“传说阿波罗的第一位爱人达芙涅化身而成。”
这正是她猜测的关键,厄普恋并非正统神话体系,而是出自神话的衍生作品《金驴记》。如果这个世界遵循希腊罗马神话的混合版本,那么阿波罗追逐河神之女达芙涅、导致她变成月桂树的故事确实发生过。
“光明神一定很爱她。”
她故意说,观察厄洛斯的反应。
爱神嘴角浮现一丝冷笑:“爱?他用金箭射中自己,疯狂追求那位宁芙。当达芙涅宁愿变成树木也不接受他时,阿波罗将月桂定为圣树。”
他转头看向普绪克:“你觉得这是爱还是执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