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完全被乌云吞噬的刹那,普绪克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。

她踮起脚,吻在了那些狰狞的伤疤上。

厄洛斯僵住了,他的皮肤散发着烈火与灰烬的味道,与记忆中阳光般的气息截然不同。但当她闭眼贴近他颈动脉时,竟感受到了同样急促的脉搏。

“我不怕,”她轻声说,嘴唇被疤痕磨得生疼,“但您在害怕害怕我知道您为何受伤。”

一阵天旋地转,她被粗暴地推到月光下。厄洛斯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:“谁派你来的?阿波罗?”

普绪克突然明白了,那些伤疤,还有熊熊烈火燃烧着的德尔斐,统统都是幻象。厄洛斯分明是在考验她。

“如果我说”她缓缓拉开衣领,露出锁骨处开始蔓延的金色纹路,“我和你一样是受害者呢?”

厄洛斯的呼吸明显停滞了,他伸手触碰那些纹路,却在接触的瞬间被灼伤。黑烟从他指尖升起,混着焦肉的气味。

“太阳诅咒,”他声音中的冰冷第一次出现裂痕,“他把你当作指间随时能掐灭的飞蛾。”

震耳欲聋的雷声吞没了后半句话,整座城堡突然剧烈摇晃,在近乎窒息的黑暗中,她听到他急促的心跳与一句模糊的:

“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当普绪克再次睁眼时,发现自己躺在铺满新鲜玫瑰的床榻上,昨夜可怖的风暴仿佛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