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,谁会先沦陷呢?”普绪克轻声自问,声音消散在陌生的夜色中。

第10章 chapter 10【噩梦】

新婚第一晚,厄洛斯没有和她一起度过。

房间内烛火全灭,普绪克望着厄洛斯离去的方向,在黑暗中蜷缩起身子,丝质床单冰凉地贴着她的皮肤,与记忆中那张被厄洛斯用神力恒温的床榻截然不同。

她将脸埋进枕头,深深吸气。没有玫瑰香气,只有冰冷的味道。

“他真的完全不记得我了。”

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切割着她的内脏一点点折磨着她。

前世那个会为她煮蜂蜜茶的厄洛斯,那个在她做噩梦时整夜握着她的手的神明,刚刚正以看待祭品般的冷漠目光审视着她。

窗外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。

普绪克猛地坐起,看到一只夜莺撞在窗棂上。

她攥紧床幔。那只垂死的鸟儿突然转动脖颈,玻璃珠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,喙部开合间竟发出人声:“进度如何?”

她对着夜莺低语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:“才第一天。”

鸟儿歪了歪头,突然发出尖利的笑声:“你们的新婚夜,他连触碰你都嫌恶?有意思。”说完便化作一滩金雾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