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普绪克的行装上,话语戛然而止。

房间陷入死寂。

普绪克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她看着厄洛斯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,最后定格在一种可怕的平静上。

“你要离开。”这不是疑问。

所有编好的谎言在舌尖冻结。普绪克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厄洛斯走近,身上还带着雷电的焦糊味。

“为什么?”他轻声问,手指抚过她准备好的行囊,“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?”

这个问题如此卑微,刺痛了普绪克的神经,她本该趁机撒谎,说自己只是去远足或采集草药,但某种奇怪的情绪堵住了她的喉咙。

“不是你的问题,”她最终说,声音嘶哑,“是我不适合这里。”

厄洛斯的表情像被刺了一刀。他握住普绪克的手,掌心滚烫:“告诉我该怎么做?任何事,只要你能留下。”

普绪克看着他金色的眼睛,那里面的痛苦如此真实,让她胃部绞痛。但阿波罗的威胁、维纳斯的警告、传送符的裂缝,所有这些都比一个神明的真心更重要。

生存第一,永远都是。

“吻我,”她突然说,踮起脚尖靠近厄洛斯,“就现在。”

这是个冒险的举动,但厄洛斯不会拒绝。

果然,他低头覆上她的唇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普绪克假装投入,舌尖却悄悄探出,将藏在齿间的一粒药丸渡入厄洛斯口中,那是维纳斯给她的神眠草浓缩剂。

厄洛斯立刻察觉异常,但为时已晚。他的瞳孔扩大,身体摇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