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依然变化的景色,站在那里,无时无刻不在处理海量数据的光子脑在一瞬间出现了停滞,他倒退两步,感觉到自己胸腔内传来阵阵热意,核心正在努力运转,让他维系运作:“red客人,请问,这里是哪里?”
哪怕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,可高速运转的核心影响了人造声带,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变得短促而粗重。
前面的人依旧没有停下。
她脚步轻快优雅,那嫩鹅黄色的长裙裙摆摇曳,染上地面上棕褐色的泥泞,染上暗红色的血污,染上人体组织的碎片。
“战场啊,具体是什么战争我也忘了,随便选的。”
应该还是,很远古的战场。
战场上面残留着冷兵器作战的痕迹,不远处一只长矛横穿尸体,矗立在地,矛尖上暗红血渍尚为干透,蜿蜒而下,滴落在下面士兵大睁的浑浊眼球中,混合成污秽泥泞的红。
而行走在其中的red只有裙摆稍显肮脏,其他地方鲜亮如初,中午的阳光照耀在她金发中的宝石上,光耀璀璨,鲜红欲滴。
美丽得不合时宜,像是伤兵手中玫瑰味的马卡龙,带着何不食肉糜的荒唐。
朱利安想要跟上,却感觉裤腿传来阻力。
失去了头盔与战甲的士兵死死地握紧他的裤脚,泥土与血污厚厚地敷在他的脸上,抬起头的时候,半点见不得真容,他张了张口,似在呼救,更多的鲜血从口中涌出,淹没了所有声音,也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呼吸。
朱利安踉跄一步,他的动作僵硬当场,四肢震颤,他意识到他救不了对方,看着一个人类在眼前死去,这个认知在伤害他的回路,让他的电位不稳,光子脑的运转也出现了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