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家伙的本性,这一幕看起来着实是一场酣畅淋漓且一石二鸟的故意杀人毁尸灭迹。

“这个其实挺好吃的。”red认真道:“营养丰富,味道也好,只要掰掉头……”

“人类的肠胃在饿久了之后,不能一下子吃太饱。”杰森努力忽视那些脸色瞬间白得跟生面团,瑟瑟发抖的饼干们。

red哦了一声,嘀咕着‘人类可真是脆弱的物种啊’就转身回去,顺手还掰掉了一只小饼干的脑袋,将剩下部分丢进嘴里,过了好一阵才推着小拖车回来。

杰森看了一眼上面的罐头鸡汤箱子与番茄罐头,松了口气,这才对那边被他拦下的男科学家点点头,收回撬棍:“你自己带走。”

男科学家抬起头,对方俯视着他,居高临下,口气平淡,那些对自己来说如同救命稻草的食物,在他的口中不值一文。

他曾经在很多影视作品中见过这样的场面,通常他处在这个位置的人,都会不屑一顾,气节为重,硬气地将食物推回。

可到他切身体会这个场景的时候,他只想要将不顾一切地将那些食物抱在怀里,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
他很饿很饿,只是想活着,只要拿到了,他们都能活下去。

他瑟缩着伸出手,看到那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,才连忙抓住小推车的车头,直到那一刻才真的有了实感,他立刻抓出一瓶罐头,生怕他们反悔,不顾三七二十一,先拉开罐头一股脑倒进嘴里。

干裂的嘴唇被锐利的金属划开,可他依旧不管不顾,只是大口大口地吞

咽着,直到一个饱嗝顶出来,带着血气和食物反刍的气味,又一遍充斥了他的口腔,他才觉得货真价实地尝到了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