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d接过去,走到对方面前蹲下身,将那包纸巾递过去。女科学家将纸巾捏在手里,却哭得更加厉害,喉咙哽咽却发不出声音,身体抖得像是狂风中的枝头残叶,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,生死不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慢慢地停下来,抽出纸巾胡乱地抹了一把,声音依旧哽咽地厉害:“……今天麻烦你们了。”

她说完这句,又想说点什么,可是脑子里面乱作一团,只是定定地盯着纸巾包装上的图案,又什么都不想说,就这样什么都不想才最好。

若是想的话,就要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,她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?

船员遇难会有一套完整的预案流程,只要什么都不想就按着那个往下做就行。

她突然感到疲惫无比,就在刚才,她没工夫去思索那么多,无论是嫂子到底是怎么死的,她哥哥又怎么样,这些全部都被她抛到了脑后。

她唯一想着的就只是,她要将人带回去。

带回去,一定要带回去,那是她的家人,附近可能还有猛兽,她不能让家人流落在外,葬身兽腹。

那个想法支撑着她一路走回,直到回了营地,直到现在。

她才突然反应过来,其实永远都带不回来了。

她大声痛哭,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,要自己失去了重要人的陪伴就只会哭闹;却又像个无可奈何的大人,明知道哭闹也带不回失去的人。

看着她这副模样,red伸出手,轻柔地替她擦去眼泪。女科学家微微一怔,感觉到脸颊上划过一抹凉意,为她混沌的头脑中带去一丝清明。

“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。”red声音轻缓,女科学家茫然地点点头,red又抽出来一张纸巾,给她仔细地擦了擦眼泪。

疲惫突然涌上脑海,女科学家闭上眼睛,只觉得什么都不愿意在想,只是胡乱地点点头。

看着女科学家昏昏睡去,red才抓着杰森的胳膊重新站起来,叹了口气:“生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