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抱怨着,少年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坐起来、帮我调整了背后的枕头。

“我这不是被爆炸波及了嘛,反正我们一心同体,你被骂等于我被骂。”我有点心虚地往病房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,“我睡了多久?情况如何?我爸和你爸都忙着呢?我妈呢?”

“都忙着呢,你妈被我妈拉去吃饭了。刚才那个犯人被抓到了,听我爸说,你爸差点当场把人手撕了。”

少年演了一个心有余悸的惊恐表情,接着耸了耸肩。

“距离爆炸已经过去六个小时,小兰你虽然陷入昏迷,但身上只有一点擦伤,没有骨折也没有内出血,一会儿就可以出院,完全不用担心下周的比赛。”

这倒是跟我自我观测的结果一样。

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你想要救下的人。”他指了指下方,“那位在爆炸时用身体保护了你的警察先生,正在楼下的病房,应该还没醒。轻度脑震荡加上轻度内出血,最多两个星期就能复职。”

说着,他从一旁的桌上拿了两个纸杯倒上水,其中一杯塞进了我手里。

“恭喜我们的「消灭七日死亡诅咒计划」初次行动大获全胜。”

少年向我举起纸杯。

我也配合地与他碰杯。

“——为我们绝美的青梅竹马情干杯!”

似乎是拉扯到了不知道哪里的擦伤,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,我突然觉得全身都疼得厉害,但将纸杯递到嘴边的手却没有丝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