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照片里的老人六十来岁,单眼皮,鹰钩鼻,嘴唇紧闭,因年纪大后胶原蛋白流失,看上去就像一条线,一副刻薄自私的模样。

“也是,我想那张死人脸,不比这张遗像更精髓。”

骂得很直白了,不过四岁的小孩子还是听不懂的。

如果他真的只有四岁的话。

桥本茶话音刚落,刚才还一副天真烂漫做派的冬木凛表情阴沉了下来,那双清澈明亮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过狠毒。

这一幕,桥本茶和冬木两人都精准捕捉到了。

不过对方只是被言语刺激不小心露了马脚,演技还是十分在线。冬木凛很快调整了表情,摇着他妈妈冬木葵的手不解地问:“妈妈,茶茶姐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。”

冬木葵垂着脑袋看向自己的“儿子”,内心想掐死他的冲动几乎快要遏制不住。

“妈妈?你怎么了?”冬木凛困惑地歪头。

“妈妈不太舒服,凛你和我去供香吧,让妈妈去休息一下。”冬木伸手揽肩扶住自己的妻子,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茶茶,你不用排队了,直接站小葵的位置就好。”

桥本茶自然没问题。渡边议员的尸体没有火化,用特殊冷冻方法保存着,她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。

冬木葵面色苍白,微微点了点头。离开前,她握住了桥本茶的手腕。桥本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力度,以及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
“你去吧。”桥本茶说。

冬木带着冬木凛,教他拿香贴额。桥本茶则是随意抽了朵菊花,装作献花告别的样子,走到了棺材前。

在场的人都在和身边人低声说话,倒是没注意到她的奇怪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