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陆路没走成。

确定要从水路走时,双方又在信中畅想,回京之前,可在庐州住上几个月。

最终这美好的愿望又因为倭国刺客和护送的一百精兵,不得不打消。

发还原籍的官员是不能随意走动的。

因此,哪怕庐州和金陵离得很近,沈家也不能过来看她。

沈柠后来在沈椟的信中知道老头子因为此大病了一场。

虽然不是原身,她还是忍不住的难受了几分。

古代女子出嫁,想回一趟娘家,真的是太难太难了。

“大哥~”

花厅的后门处,沈椟正在张望着。

远远看到她的时候,他差点奔出去迎上。

不过,他生生的克制了。

沈柠加快脚步,“大哥,你可来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沈椟打量亲妹子,半晌才露出一个真真切切的笑容,“我来迟了,以后……交给我。”

那年收到妹夫请罪家信,妹妹在四十六岁的年纪居然还怀了身孕,一家子简直吓死。

老父坐书房三日,到底没按妹夫所言,写信让其打胎。

他们都知道,妹妹有多盼着二胎。

这好不容易有孕,她要舍得打,妹夫就不会求到家里。

但四十六岁的年纪,打胎又何尝不会伤身?

真要依大家所言,打了这胎,她的心只怕也伤得不行。

到时候伤心伤身,一样难保。

是以家里几经权衡,没说其他,只让她好生保重身体,勿让老父烦忧。

其实说到底,妹妹也受了家里的连累。

不管是夫家还是娘家,在一夕之间,都倒下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