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姥姥笑道:“我们生来是受苦的,老太太生来是享福的,若我们也这样,那庄稼活也没人作了。”
贾母心中受用,“眼睛牙齿都还好?”
“都还好!”
刘姥姥揣度这老太太,道:“就是今年左边的槽牙活动了。”
其实她啥啥都好,但看这老太太的样子,想来是有不少不好的。
果然,贾母就道:“我老了,都不中用了,眼也花,耳也聋,记性也没了。你们这些老亲戚,我都不记得了。亲戚们来了,我怕人家笑我,我都不会,不过嚼得动的吃两口,睡一觉,闷了时和这些孙子孙女儿顽笑一回就完了。”
刘姥姥就忙道:“这正是老太太的福了,我们想这么着也不能。”
“哈哈,什么福,不过是个老废物罢了。”
贾母话是这样说的,但看她的样子,就知道,她也很认同刘姥姥的话。
刘姥姥忙又哄着恭维,很快两个老太太有说有笑起来。
这两天,老太太不高兴,又在病中,大家都挺压抑的,如今终于好了。
压在两府的多日阴霾终于一扫而空。
迎春回去的时候,嘴角都是翘着的。
“二姐姐!”
探春叫住要回去的姐姐,“梅表姐要定亲了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啊!”
迎春道:“去年不就相看好了吗?”
只是先是东府大伯,再是二叔相继去世,家中有孝,梅表姐的亲事才一拖再拖。
“我听姨娘说,梅表姐推拒了四姑姑帮忙选的两个新科进士呢。”
探春挥手让丫环们退远些,小声的跟迎春道:“她自己选了户部陆大人家的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