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娘曾得父亲盛宠,这些年,有时月例不凑巧时,他一家也靠姨娘留下的金银细软过日子。

“就是你也该跟着走才是。”

“……我不走!”

他们夫妻一直关着门自己过日子,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

“你不懂!”

王子朝叹了一口气,“嫡支那边,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,就算能解,人家也不会出手。”

“是因为沈夫人吗?”

“不仅仅是因为她,还是因为罗刹国的使团和倭人的使团一起来。”

王子朝脸上有些复杂,“倭国是什么东西?自古以来都是我们的属国,但前朝的倭寇之乱教训太大,当今不得不防。”

不仅皇上在防,朝中的有识之士只怕都在防。

要不然,就陈知府那怂样……

“伊藤瑞那些人能在金陵站住脚,都是因为大哥王子朋。”

说到这里,他只觉满嘴苦涩,“不说贾家饶不了,就是皇上也饶不了。”

终于,他把思过来想过去的放妻书摸了出来,“这放妻书,今儿一早我就在府衙备过案了。”

什么?

刘氏简直不敢相信。

“幸好去的早。”

王子朝苦笑一声,“要不然,那边的书办大概都不会理我。倩娘,你要相信我,王家无事,我一定重新娶你,王家有事……,至少有你在,我和两个孩子不至于没了着落。”

此时,他万分庆幸,当年为给妻子挣面子,把父亲给姨娘的六十亩小庄子,都加在给妻子的聘礼里。

而岳家厚道,又加进妻子的嫁妆里。

“你……”

他正要再说什么,外面的喧闹哭喊声越发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