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,贾家的老少爷们还在跪着。

这其中还加了不少新成员,原来散学的宝玉等,听到大家都在这边跪着,他们也自觉的过来了。

忆苦思甜饭,他们能面不改色的吃下,可是没吃过苦的几位族老和年长的叔伯兄弟们,那吃得简直别提多痛苦了。

但贾赦也在这里吃。

加了糠的馍是新蒸的,闻着挺香,但是吃……,真的拉嗓子。

贾赦一口馍,一口微苦的野菜粥,一点也不浪费不说,还在跟大家说焦大常说的话,什么当初他把老太爷从死人堆里背出来,没得吃,没得喝,为活着,连马尿都喝了。

“……这野菜粥是挺难喝的,但怎么也比马尿好吧?”

贾赦盯着一群养尊处优的人,“谁敢在祖宗这里浪费,那就别怪我贾赦不念情面,要以大棒子伺候了。”

他都在这里吃,这些人凭什么不吃?

有好处,一个个全都凑上来。

有坏处……

想到这几天,某些个家伙到老太太那里哭,到他那里闹,一句一句的不认,让二妹妹死的话,贾赦的眼中就闪过一抹狠色。

贾㻞、贾芹几个连忙把刚刚不想吃的野菜粥和糠馍全按嘴里。

讲真,真难吃啊!

贾㻞因为按得急,差点当场吐了。

他抻着脖子,死命的咽下去后,按着嘴巴,生怕再回上来。

贾赦看了他一眼,又慢慢的转过脑袋,慢条斯理的咬一口糠馍。

他知道,这一场跪,除了上学的小子们,他们这些老的,起步都得是三天。

好在是冬天,穿得厚实。

但这一夜大家待得到底不舒服。

宝玉等小孩子瞌睡大,歪在蒲团上也能睡着,但他们大人真的腿脚都伸不开,第二天早上,全都面色如土。

倒是沈柠睡得踏实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