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越走越远,灵堂里,沈柠小心把女儿小手上的胡子收起来。

这东西可不能给别人看到了。

不过倒是可以给女儿留着。

哪天小丫头非找她问爹的时候,她可以偷着跟她说,她爹去世前,还曾偷着回来看过她,这胡子就是明证。

沈柠在规定的时间内,把孩子还给了奶娘。

奶娘小心的重新哄娃子睡觉。

老爷没了,太太伤心,干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。

隔壁的青竹和保护沈柠安全的闻佩兰,听着她的脚步再次往灵堂去,都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。

好在今天是最后一天了。

贾珍和尤氏也念着最后一天,其实睡得也并不安稳。

“大爷,你睡着,我去陪母亲吧!”

贾珍毕竟有伤。

那肩头上的箭伤,晚上才换了一遍药。

尤氏就决定自己起来,去陪婆婆,顺便再给公公多烧些纸。

“……算了!”

贾珍按住尤氏,“爹娘感情好,你去了,有些话她反而不好说。”

他忘不了他娘抖着手、白着脸,一砖一瓦给父亲收拾的样子。

“她想单独陪,就单独陪吧!”

病了这些天,错过了许多,想来母亲也是遗憾的。

贾珍尽量去理解她,“以后……,我们好生孝顺就是。”

“嗯!”

尤氏点头,往贾珍那里靠了靠。

这边,沈柠重回灵堂烧纸未久,焦大就又回来了。

老头子也没进灵堂,就在门外不时的来回走着,给她壮胆。

……

京城,寿康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