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先起来说话。”

沈柠对她的好大儿很无语,跟程洛道:“想要脱离程家,你就好好跟我们说话。”

“对对,快起来。”

贾珍、贾珠几个把程洛扶到椅子上坐好。

“伯娘,只要能让我和我娘脱离程家,您让我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。”

程洛抹了一把泪,“您不知道,我娘……太可怜了。”

元春默默地把自己的手帕塞一个给他。

“她一辈子没过过什么好日子,知道那人另有喜欢之人,也没想怎么着,只想他过他的,她带着我另外过日子。”

只有母亲的日子,他好开心的。

他们娘俩都很开心。

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想玩什么就玩什么。

要抓麻雀,娘能陪着一起做陷阱。

读书、骑马的第一个启蒙老师,也都是他娘。

虽然外祖父并不理会他们,每次宫宴,他娘都要坐在角落,连带着他也一样要受人欺负,但是一年能有几次宫宴?

按他娘的话说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
回家了,娘能加倍补偿他。

程家和皇宫一样,但谁能想到,在皇宫那样危险的地方,他们母子没出事,他却在自个家,被人三番五次的算计,还差点死了?

程洛好后悔,那一次如果能再小心点,不是差点死了,他娘也不会走那样一条绝路。

“可是他们就为了一个爵位……”

程洛知道,他在就是原罪。

他在,程家的爵位就只能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