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久早大部分时候都是少言寡语,但此时此刻由里觉得他沉默过头了。她试图说点什麽缓和一下气氛:“臣臣,我以为你不愿意别人在你车上吃东西呢。”

佐久早什麽都没回答。他先把两瓶水都拧开了,然后开始仔细地打开饭团的外包装。

“我自己来就行,我的手没事,就只有这里受伤了而已。”由里指指她的额角。

佐久早头都没抬,不声不响地继续拆着,最后把饭团交到她手上才好好端详了她额头上的伤处。

楼管替她报警了,而警察送她去了医院急诊室。由里在警车上接受了警察的问询,那之后她才有时间发消息告诉佐久早自己不能回去吃饭了。佐久早是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。

由里额角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了,佐久早其实看不到伤得到底有多深,但是仅从纱布上也能看出上面渗出过不少血。

他的表情实在太沉重了,由里都有点害怕了。

“臣臣,那个男人现在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了。现在是你重要的时候,你可千万别冲动。”

佐久早似乎在沉思着什麽,听到她这样说才点了点头,短促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由里想了一下,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:“我没光让他打我,我也打他了,他这里也被我打红了呢。”

佐久早还是没有任何表情,但是有眼泪从他的眼角径直滑落下来。

“怎麽哭了?”由里赶紧从车座里钻出来,手里还拿着他给的饭团无处安放。

原来真的有人的眼泪是一颗一颗的,像珍珠一样的——由里早就习惯了,其实并不觉得有多委屈,此时此刻比起伤心,她甚至在想她的爱人说不定在某一次转生的时候当过美人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