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提问让由里哑然,她的嘴唇颤抖着,半天才吐出一句:“佐久早君不也是因为不得不和我绑定在一起才帮我的吗?”

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,佐久早阴沉着脸:“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?”

由里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但是人在气血上涌的时候顾不得许多,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嘴上却不饶人:“难道不是佐久早君自己说我很麻烦所以才要放在身边的吗?”

佐久早沉默了很久,最后嘲讽地笑了笑:“你以为我是随便什麽人都愿意管的吗?”

她的眼泪刺得他眼睛疼。佐久早站起身,把门甩在后面走了。

由里到卧室里到洗手间去洗了把脸。

想到这是佐久早为了她能生活得方便让给她用的,她的喉咙又因为压抑的哭泣而疼痛起来。

她回看了朱里和她的聊天记录,无非就是朱里又想让她帮忙。

从分镜到线稿,她每一步都会跟朱里确认,所以朱里肯定是非常清楚的——如果今天由里帮她画了临时的工作,就绝对不可能按时交稿了。

佐久早的家隔音很好,所以由里以前都没有注意过,原来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的时候,也是可以稍微听到外面的动静的。

她听到佐久早打开冰箱热了饭,听到水管放水的声音,不久之后又听到他从家里离开了。

她回到了一个人的寂静之中。

她很害怕这样的寂静,就像国中的毕业典礼上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的那种寂静一样。

所以哪怕是一点点善意,她也想拼命地抓住。

只要有人在就好了。

可是为了这个,她却把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