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梦境以来过了三个月,魈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等待。
他也没有多的事情能做,远离尘世,每天降妖除魔一如往常,只是每天看着那颗种子有没有长大。
岩王帝君给他找来了尤克特拉希尔的种子,据说从梦境中回来的希望就在其中。
这枚青鸟找了很久的种子竟然就在叠山理水真君的仓库里生灰,要不是摩拉克斯亲自走了一趟,谁也不会发现这竟然是世界树的种子。
帝君说,这是尤克特拉希尔的种子,来自世界树的残枝,承载着梦境的回响。
“它会生长。” 璃月帝君的声音沉稳如岩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他甚至特意去了一趟须弥,作为璃月的护道人他很少离开,那位草神倒是很好心地给了他一些信息。
于是他便开始等待,这是他做惯了的事,从克罗塞尔死后他就一直在等待和她的重逢,他等了千年。
只要还有一丝希望,他就会满怀期待。
时间在他身上形成一种透明的茧。
晨光每天以相同的角度来临,在木纹地板上投下同一道渐渐褪色的金线。
他数着光线里浮动的微尘,它们悬浮的姿态像是被某种永恒的犹豫所凝固,上升或坠落都失去了意义。
茶杯底沉淀的茶叶始终保持着舒展的弧度,仿佛连死亡都可以被无限延宕。
等待让触觉变得敏锐。他能感觉到衣领摩擦后颈的细微颤动,察觉到温度在皮肤上爬行的缓慢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