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向青鸟的时候,那种锐不可当的杀气消失了,像一只露出了腹部的猛兽,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能够被轻易伤害的脆弱。
所有情感都自然地表达出来了——你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,你可以伤害我,可以亲近我。
魈自己知道吗?青鸟知道吗?恐怕他们两人都了然于胸,却不知道为何对此视如无睹。
荧笃定地在四周环顾,寻找魈的身影。眼尖的派蒙发现了山顶上青色的身影。
魈没有撑伞,雨水顺着他翠绿的发梢落到肩头。荧也很难想象他撑伞的样子。似乎他这样的存在生来就是这样桀骜不驯,与这天地之间格格不入的样子。
赶在魈悄无声息地离开前,荧冲到他的面前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,你能带我去找青鸟吗?”
少年身姿的仙人看着荧像在看一个不能理解的事物,他陈述了一个事实:“她已经不需要我了,她也不需要你。”
“那就什么都不做吗?”荧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严厉地指责这位劳苦功高的大圣。
这样是不对的。荧自己也知道。可是她不能就这样让青鸟安静地死亡,像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。
她只有逼问魈。
魈听了荧的话,瞥了她一眼,意思是“否则呢?”
荧又有了一个新的发现:青鸟和魈这两个人交往的过程中,青鸟应该占据了主导权,并且两个人都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青鸟的意志是最优先的。青鸟讨厌拒绝的事情,魈就绝不会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