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昏迷,是梦境。不过不是那种美梦,而是一个不断循环的梦境。

用一条永远也挣不断的铁链把他缚在一个陡峭的悬崖上,让他永远清醒,疲惫的双膝也不能弯曲,在他起伏的胸脯上还钉着一颗金刚石的钉子。

此外,还有一只鹫鹰每天去啄食他的肝脏,白天肝脏被吃完,但在夜晚肝脏会重新长出来,这样,他所承受的痛苦便没有尽头了。

这可是希腊神话里盗火英雄普罗米修斯才有的待遇。

隐隐约约我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我,不过没有恶意,也没有隐藏。

“你的水杯呢?”我支开小葵。

“啊,忘记了!”小葵跑远了。

那个叫做阿姚女孩扭捏地走近了我,拉住我的衣角。

“怎么了。”我蹲下来,问她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鼓足了勇气,但是声音还是很小。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,但是他真的不能再伤害我和妈妈了。”

“谢我什么,我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
我不知道这样使用力量到底是不是正确的,但是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因此幸福了,我就不会后悔。

我看到她换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,头发也洗得干干净净,除了露出了手上的伤疤和过分的瘦小外,现在看起来跟别的孩子没有什么差别了。

于是我对她说:“衣服很漂亮。”

她对我露出了一个很漂亮的微笑,然后又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