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贵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"随你。只是记住,无论皇后赏什么,别急着用。"
夜深人静,安陵容取出压在箱底的素锦。这是母亲攒了三年私房钱买的,原本要给她做嫁衣。剪刀裁开布料时,她想起前世这件衣裳被华妃泼了茶,母亲知道后躲在厨房哭了一夜。
针线穿梭到三更,一件立领斜襟衫渐渐成型。安陵容在衣襟内层绣了朵小小的茉莉——母亲最爱的花。最后一针收线时,窗外传来打更声,她突然想起明日还要去见敬嫔。
冰场晨雾未散,敬嫔已等在栏杆边。见安陵容走来,她抛来一双冰鞋:"会滑么?"
安陵容接过冰鞋,前世记忆涌来。她曾为练冰嬉摔得浑身青紫,就为博皇帝一句夸奖。如今再触到这冰冷的铁刃,指尖竟微微发抖。
"扶着栏杆慢慢来。"敬嫔声音缓和了些,"你膝盖有伤,别逞强。"
冰刀接触冰面的刹那,安陵容重心不稳向前栽去。敬嫔一把扶住她,两人踉跄几步才站稳。这个距离,安陵容能清晰看见敬嫔眼角细纹和鬓边一缕白发——她才二十五岁啊。
"娘娘的腿"安陵容犹豫道,"还能治吗?"
敬嫔松开手,在冰上滑出个漂亮的弧线:"富察丫头说,除非找到雪山灵芝。"她突然一个急停,冰屑飞溅,"但那种东西,早被华妃兄长垄断了。"
安陵容心头一震。前世敬嫔死在一个雪夜,据说是因为腿伤发作。如今想来,恐怕
"小心!"敬嫔突然厉喝。安陵容回神,发现已滑到场中央,不远处有个小太监正往冰面上泼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