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安神对不对?"淳常在接过香囊贴在脸颊轻蹭,"我夜里总做梦,梦见掉进黑乎乎的井里"

安陵容手中茶盏一颤。前世淳常在死后托梦给她,说的就是这句话。她急忙岔开话题:"长春宫其他姐妹可好相处?"

"华妃娘娘的表妹总嫌我吵。"淳常在吐吐舌头,突然压低声音,"但富察姐姐人很好,昨儿还帮我赶走床下的蝎子。"

富察贵人?安陵容回忆那个总爱炫耀翡翠的傲慢女子。前世她因嫉妒富察贵人的金镶玉护甲,曾在对方茶里下过巴豆。

"富察贵人住东配殿?"安陵容状似无意地问。

"是呀,她可有趣了。"淳常在塞了满嘴栗子糕,"别人收贿赂要珠宝,她专要药材。前儿内务府送来一株老山参,她乐得在院里跳了半天舞。"

这描述与前世判若两人。安陵容正疑惑,忽听窗外传来清脆的瓷器碰撞声。透过雕花窗棂,她看见鹅黄宫装的女子蹲在药圃里,正用银匙小心收集芍药花瓣上的露水。

"那就是富察姐姐!"淳常在推开窗户大喊,"富察姐姐!安姐姐来看我啦!"

富察贵人惊得手一抖,银匙落入草丛。她转身时,安陵容注意到她腰间挂着个精巧的银药囊,而非前世那些叮当作响的玉佩。

"这位是"富察贵人眯起丹凤眼走近。阳光照在她衣襟上绣的忍冬纹,衬得肤色如玉。

淳常在叽叽喳喳地介绍着,安陵容却盯着富察贵人指尖的淡黄粉末——是黄连,专解砒霜之毒。前世华妃赏给淳常在的糕点里,就验出过砒霜。

"安答应懂药理?"富察贵人突然问。她发现安陵容一直看她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