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暗叫不好。前世她是在芳贵人死后才从遗物中得知此香来历,此刻只能含糊道:"闻着像古方上提过的"

"娘娘,该用药了。"玉漱端着黑漆药盘进来。安陵容瞥见药碗边缘残留的粉末——是阿胶,但颜色暗沉得不正常。

芳贵人接过药碗时,安陵容突然上前半步:"这药烫口,嫔妾帮娘娘吹凉。"她假装不慎碰翻药碗,褐色药汁泼在青砖上竟泛起诡异泡沫。

满室寂静中,安陵容跪下请罪:"嫔妾鲁莽,愿为娘娘重新煎药。"

芳贵人凝视她良久,忽然轻笑:"玉漱,带安答应去小厨房。"转身时,那条海棠红宫绦扫过安陵容手背,像一道未愈的伤痕。

小厨房里,安陵容仔细检查药材。阿胶被人掺了活血的红花,分量恰好让人察觉不出。她不动声色地换了新药,添了一味甘草调和苦味。

"娘娘睡眠不安?"她指着药柜,"若加些合欢皮"

玉漱突然红了眼眶:"自打陈妃娘娘殁了,我们主子夜夜惊梦。"

安陵容搅药的手一顿。陈妃是芳贵人的亲妹,三年前死于难产。前世她直到最后都不知这对姐妹的故事,如今药罐升腾的蒸汽中,她似乎看清了些许宫墙内的血色脉络。

送药回去时,芳贵人正在抄经。案头宣纸上"冤孽"二字墨迹未干,又被新的经文覆盖。安陵容将药碗轻放在旁,闻到对方袖口沾染的檀香里混着泪水的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