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匣一旦打开,其中的故事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吐露出来。

老婆婆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尸体,用平静的语气缓缓的诉说着自己儿子的一生:“阿晟出生的那天,他爸从工地的吊塔上摔下来,因为只爬到一半高度不算特别高,底

下又正好有个缓冲,所以并没有当场要了他的命。”

“送去医院后,医生说要手术,但工地的老板不做人,找了一群昧良心的工友做伪证,咬死了说人不是在工地出事的。”

“没办法,我只能到处去借,好歹是把费用凑上了。可惜手术失败,他爸成了高位截瘫,再也站不起来。”

“为了还债,我们把家里的房子卖了,我得照顾孩子他爸,又得照顾刚出生的阿晟,家里的收入来源一下就断了。”

“靠着卖房子剩下的钱,我们勉强生活着,可惜没过多久,阿晟就查出了病。他爸一时接受不了,脑溢血,救护车还没到就走了。”

她语气如无波的湖水,没有起伏,却隐含着浓浓的哀伤,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,静静的听她继续讲述自己的孩子。

晟,取光辉炽盛之意。

那是一位在侏儒症中难得智力没有任何问题的孩子,但因为生病的缘故,小时候没有人和他作伴,长大了没有公司肯要他,就一直和母亲一起经营着一家卖面的小摊,赚着生活费和买药的钱。

他就像是一个正常的灵魂,被困在了幼小畸形的身体里,自卑又怯懦的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