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别的地方的官员未必有这样的胆气,”萧祥神色担忧,“等消息传开,保不住那些大户会对百姓们威逼利诱,那时登记也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“这点他也想着了,”萧慎又去了一份折子,这折子里写的是一封策论,“举报箱?这词倒是新鲜,这策论里提到在各个州府设置这玩意,只需给他们个举报的途径,剩下的问题百姓都能解决。”

“虽是愚民,但也别低估了他们的本事。”萧慎叹息一声,眼底滑过一丝厉色,“而且,若是阻碍特别大的地方,那也只好拿血来开路了。”

“这么一来,史书里可不知道要怎么写皇兄了。”萧祥苦笑。

“暴虐、不仁,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词语,”萧慎浅笑,年轻的帝王眼底满是坚定与不屑,“功过如何,自在百姓心里。”

“有些史官领着朝廷的俸禄却看不到百姓的苦楚,看不到新法的好处,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银钱,倒不如杀了了事。”

“就是有好运地躲过了,记载下之后,自有后人评观。”

萧祥久久不语,半响叹服,“皇兄的心性,我等自愧不如。”

只盼他能十年如一日地这般想,萧祥想到父皇,景康帝年少时亦豪情壮志,老年却生畏史官评说,才做了些糊涂事情。

不然留给他们的也不至于是这么一摊烂摊子。

“不管如何,新法在成都府也算是试点开了,”萧慎没注意到弟弟心底的思绪,自顾自地言说,“明日散朝后朕再与有司大臣商议,为日后的全面推行做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