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来……薛宝钗心底明悟,景康帝的大限,就在这几日了。

而面前这位公主因着时势而得的短暂参政权益,也即将结束。

未来要如何,需看新帝才是。

……

今年的宫宴格外地怪异,哪怕内务府已经竭力弄得热闹非凡了,也挡不住那掩盖着垂垂老矣的暮气。

元宵那日天色阴沉,江知渺两人正在家里喝茶,就听到那边传来声声云板,隐有哭嚎之声。

家中早有准备,两人对视一眼,薛宝钗起身唤来管事,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人挂上白帆,又亲自出门设路祭。而江知渺则换上朝服,外罩丧衣,打马向宫里去。

这一路上,不少官员都行色匆匆,只有六部尚书几个早已得了消息,等在宫里。

江知渺到时,整座皇宫已经挂白,哭声阵阵哀嚎连连,大殿里,萧慎跪在最前方,手里捧着遗诏。

见官员来袭,景康帝的总管吕得功接过圣旨,展开宣诏。

“……皇四字萧慎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……”

诏书既下,六部尚书最先上前跪拜,“请殿下登基,主持大典——”

接着是百官乌鸦鸦的喊声,“请殿下登基,主持会大典——”

江知渺看见官员们各色的表情,或是喜,或是忧,容正也看见了他,轻轻笑着摇了摇头。

谁能想到呢,最后获胜的竟是这位。

但眼下外有西戎难安,内有天灾水患,也是这位,也只有这位,才是最适合的了。

景康帝当了一辈子皇帝,到底选出了个合格的继承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