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康帝笑笑,一双老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萧禩,看他就站在那,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往日里和自己相谈甚欢,发誓一辈子追随自己的人就这么改口叛变。

到了最后,那近百的官员近乎半数的改口,偏还有几十个就那么地执拗,死咬着夸赞萧禩贤明。

景康帝不甚满意。

萧禩轻轻地对他们摇摇头,面色青白。

萧禟已经要忍不住了,站在他身边的十皇子用了大力气才把他按住,十四皇子也面色苍白,一时看看他,一时低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一场近乎拷问的逼供下来,百官们身心俱疲,景康帝才慢慢露出个笑,下巴一昂,有太监领着个人慢慢地走进来。

“十三皇子?!”江知渺听到旁边的官员一脸诧异地小声呼。

那年轻皇子面容称得上俊秀,但也掩盖不住眉眼间的疲惫与灰败,尽管他竭力在伪装了,但行走间的依旧有些跛。

看见这人的时候,萧慎面色立马变得苍白,这下他和萧禩站在一块,倒是说不出谁的面色更难看些。

“朕十三子,早年无知犯下大错,但今年来已经改过,”景康帝声音里带点高兴,“从今日起,特许其出宫建府。”

一天之间接连恶心这么多位儿子,江知渺觉得自从太子死了以后,景康帝真是越发地不当人了。

幸好,他活不了多久了。

上朝的时候有多热闹,下朝的时候就有多死寂无声。

与萧慎与八皇子这对阴间兄弟而言,他和十三皇子的兄弟情十分阳间,两人一个你指挥我听从,是出了名的好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