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杭州的时候,江知渺有时不仅恨皇帝恨太子,他甚至会怨恨那个不为自己争取,就轻率地在牢里自杀的父亲。
恨江禹山从来没有考虑过,他和云夫人孤儿寡母,该怎么活。
觉醒了记忆以后,这满腔的恨意反而冲淡了。
一个正常人,和他家这一窝子神经病计较做什么呢。
京城的太阳晒在身上,泛起暖洋洋的感觉,江知渺看着太子苟伏在地上的身影,慢慢地笑了。
终于,终于也让他等到了这一日。
等到萧慎一身沉郁地走回来的时候,江知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,见他过来指指内室,“殿下,热水已经放好了。”
他们这样近距离观刑的,难免染上一身血腥味,四皇子妃刚诞下麟儿,每日萧慎下朝都要去王妃那看孩子,可不能就带着这么一身血腥气回去。
“有劳了,”萧慎点点头,抬脚往里走,他对这个二哥的感情恶大于喜,眼下自然也不至于沉痛什么的,推开门的时候,他忽然顿住。
“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,人总是要往前看。”萧慎开口说。
“是呀,”江知渺愣了愣,而后笑开,他抬手遮住眼睛,阳光透过细长的手指间隙落下,照得前路一片光明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……
一直到翻了月去,景康帝下令在宫里办了几场宴会之后,京城的气氛才算彻底热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