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张老朝他笑笑,给江知渺指了位置,光从座次来看,他已经算上萧慎手下数一数二的了。
“此次叫诸位来,是想商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走?”萧慎见人都齐了,沉吟着开口。
“东宫一倒,朝里唯殿下,三皇子,八皇子党几个最为显眼,”张老最先开口,神色认真,“但论朝臣支持,谁也超不过八皇子,但从陛下心意来看,他未必占优。”
一废太子的时候,景康帝满腔怒火宣泄到了江家,而这次二废,承受的人该到八皇子了。
“三皇子那边不必担忧过多,他到底只是得文臣喜爱,又无母族助力,难以成事。”
又有幕僚开口,他们各抒己见,萧慎却只是坐在那,看不清神色。
“江公子怎么看?”张老看看他,又笑着看向江知渺。
“殿下,”江知渺先看向萧慎,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他这话看似在问萧慎有没有做好夺嫡的准备,实则内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,江知渺问得,其实是你有没有做好站在弟弟对立面的准备。
当年夕阳染红宫墙,东宫的侍从走后,萧慎拖着两个被吓得满面苍白两股颤战的弟弟出来,前往皇后宫里避难。
江知渺胆子大些,很快就恢复了,但萧禩缓了又缓,还是腿软。
是以,比他没大多少,身形清瘦的萧慎叹了口气,蹲下把他背了起来。
那时江知渺走在后面,看见这场面,只觉得无比羡慕。
他一只独苗苗,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体验到了“棠棣之华,鄂不韡韡。”的意思。
眼下,却还是到了该抉择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