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放心于我,漏夜出逃,勇气可嘉,我却是不能辜负姑娘,让您隐姓埋名地与我无媒苟合的。”

谢淮安第一次笑得那么温柔,眼底都在闪着细碎的光,他从怀里取出一封折好的信,连带着一份金红的贴子递了过去,“看看吧。”

探春抖着手,都不知道怎么接过那东西的,她最先翻开的是那份帖子,上面工笔写着谢淮安的八字,还盖了谢府丞的印,言词真诚。

“我想让你和我一块外放,是想你和我一起名正言顺地竭尽才能,为百姓,也为自己挣个好出路的。”谢淮安笑,“你有胆气从家里出逃,我自然也有胆气说服家里。”

谢家对他深切希望,就是择媳,也是希望从

真正的高门大户里找的,谢府丞早相中了人选,也是这时,谢淮安却突然说自己非贾家三姑娘不娶。

谁家都好,偏是贾家。

谢大人简直要气晕过去,京城里明眼人都知道贾家老爷站队太子,眼看着是要完了的,一着不慎,贾家的小姐们就得落个罪臣之女的名声。

就算他家逃过一劫,但谢家这样的清流,几代积蓄,举族托举,只为谢淮安能不依附别人坦坦荡荡地走,又不是没本事,又何必参与进这些风波里呢。

骗他儿子犯浑!

谢淮安为了说服父亲,在书房外头跪了一夜,他是个聪明人,动之以情,晓之于理,客观又精准地讲出探春管家处事的本事,最终还是打动了谢府丞。

驾着马车到贾家外面接人的时候,他甚至才刚跪起来,膝盖青肿。

“我,我……”探春心如擂鼓,定定地看着那份庚帖,一时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,她又抖着手翻开那折好的信,露出上面娟秀的字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