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竟是一天都等不得了,”探春苦笑一声,眼底熊熊地冒起一团火焰,“让我嫁到乔家去送死,倒不如现在走了干净些!”

“左不过是被东宫权势迷了眼,听不得一点劝了,我倒是要看看没了我这么个女儿,他要找谁嫁去!”

说罢,探春一刻也不敢停留,只怕待会下人们醒了开始活动起来,从箱笼里翻出早早备好的包裹,卸去珠花钗环,换了下人的衣裳,抬腿就朝外头跑去。

此时天还未亮,就是看门的小厮嬷嬷们都靠在墙上睡着了,探春心脏跳得飞快,只觉得自己简直要长出翅膀飞起来了。

一直穿过角门,远远地看见巷尾里停着辆不起眼的马车,她才猛地顿住脚,抱着侍书直掉眼泪。

“待会他们发现我不见了,必是要闹起来的,”探春紧咬着唇,取出几封信带给她,“好丫头,到时候你就把信给宝姐姐林姐姐她们,还有老祖宗,她们会护住你的。”

“嗯。”侍书又一次哭了,死死地抱住探春,“小姐,你保重,到了那边给家里也好,给宝姑娘她们也罢,记得写信报平安啊!”

“你保重——保重啊!”

眼看着有个小厮哼唧一声就要醒来,探春松开手往马车跑去,回头含泪应她,“回去吧,回去吧。”

说罢,她上了车厢,顿时间泪如雨下。

这马车一下就动了起来,车厢里竟然还坐着另一个人,面容俊秀,举手投足间都有着大家公子特有的修养,见探春哭得可怜,给她递上方帕子。

“三姑娘,”谢淮安叹了口气,“你竟是真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