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蹬鼻子上脸的,”他没好气地骂道,一挥手把江知渺赶出去,自个又坐在主位上喝酒,萧禩那边多热闹,他这边就有多寂寥。

除了几个户部官员碍着上司面子,敬酒后聊了几句,竟没有别的官员愿意主动来接近这冷面王了。

萧慎面色越来越沉。

“不行,我真是越看越想笑。”看着这场面,周玉文恨不得笑晕过去,只得把脸埋在袖子里不住地抖。

“好了好了,”孟文微也难得不显阴翳,推推他,“殿下瞪你呢。”

“话说……”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景康帝和太子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,“陛下走了,竟然把太子也叫走。”

“这态度,真是令人深思。”

“思什么也等明儿再说,”周玉文挥挥手,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意,“看那头,人要去闹洞房去了,你这伴郎还不去拦?”

……

前有几个伴郎给力,后院里又有云夫人坐镇,江知渺回到院里的时候,总算是清静了。

薛宝钗已经卸了钗环,洗去脂粉,正巧刚从屏风后头出来。

喜娘们见江知渺进来了,都忍不住笑着退出去,观砚机灵,早早奉上鼓鼓囊囊的荷包,笑嘻嘻地关上了门。

一时间,挂满红绸,点着臂粗龙凤呈祥红烛的屋子里只剩下小夫妻两个面面相觑。

江知渺两辈子的阅历了,应该是风轻云淡不动如山才是,奈何结婚这种事情,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,揽着薛宝钗往床榻上一坐时,还压碎了颗藏在喜被上头的干桂圆。

咔嚓一声脆响,甜腻腻的香味就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