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荣国府!”贾母神色坚决,“老大家的,明天一早你就带着琏儿媳妇把刘家送来的聘礼点好了,原模原样地送回去。”
“是倒是这个理,”刑夫人被点了名子,一下子紧张地如炸了毛的鸡,小声地嗫嚅,“只是婚期都要近了,这时候咱们主动说退婚,外头还不知道怎么说姑娘呢。”
这年头男女婚嫁,走到下聘这一步,除非男子犯了天大的错处,否则退婚女孩儿总是要吃点亏的。
若无例外,迎春下次嫁人,就只能从比刘家还差上好几个档的人家找了。
贾母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,看着哭得满面潮红的迎春,想着这个孙女怯懦的性情,她还是心软了。
“再难听也比嫁过去强,”贾母叹了口气,“明天请刘道长来,对外就说我今年有恙,家中带春的女儿都不许婚嫁,怕耽误刘公子,只能拒了。”
总归除了迎春,探春惜春都还不到年纪,元春在宫里也不得随意嫁娶,孝道大于天,这是贾母能想出来最保全孙女儿名声的法子了。
“老太太……”迎春听她这么一说,感动得热泪盈眶,走上去在贾母膝前跪下,“孙女儿不孝,如何敢让老太太受这等咒语呢。”
“哎……”贾母疲惫地闭上眼睛,“你若知道我对你好,也该自个立起来才是。”
说罢,她一挥手,鸳鸯几个就上前来一脸恭敬地请人出去了。
“老祖宗罚了,老爷、夫人,还请回屋吧。”
贾赦哼了一声,起身走了。贾政听说不嫁顿时松了口气,抬手拽着贾宝玉就往外走,王夫人又去拦,一家人闹腾着离开了荣庆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