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被母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,贾政这才收敛,怒气冲冲地走到位置上坐下。

“这场面真是狼藉,”江知渺悄无声息地蹭到薛宝钗旁边,好笑地开口,“二老爷平日里若是多管管他,哪里还至于在这演上一出午门训子。”

薛宝钗心底赞同,但仔细想想自家早年疏于管教哥哥,养得薛蟠无法无天,和贾政有何区别。

眼下她是公主侍读,身份贵重。哥哥也被管得很好,虽憨傻了些但到底不是大奸大恶之辈。母亲也可以整日快快乐乐地与夫人们玩乐。

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呢,薛宝钗忍不住看了眼江知渺。

那人对她一贯细心,见人若有所思的样子,早早就闭了嘴看戏,却在薛宝钗视线移动时第一时间回到她身上。

“怎么了?”江知渺问。

“没什么,”薛宝钗被惊得回神,有些狼狈地避过头去,不敢看那双盈盈着笑意地桃花眼,“只是在想迎春的婚事。”

“这样啊,”江知渺又笑,“别担心,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
也是这时,贾赦被几个小厮搀着,带着一身脂粉酒气姗姗来迟,进门落座时甚至踉跄两下,半响才坐定。

江知渺简直不忍直视。

“你瞧瞧你这样子。”看着他,贾母只觉得自己脑袋更疼了,林黛玉看着这两个舅舅的嘴脸,一时间心底发寒,只痛惜地握紧了贾母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