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这情形,王夫人心底不是滋味,颇有些横挑鼻子竖挑眼的。
这一日,贾政休假在家,特意唤人把王熙凤给叫过来,小到桌椅摆件大到宾客名单,一桩桩一件件都给问得明明白白,这才满意出门。
“自己家的事情不见上心,对别个倒是热情。”
他一走,王夫人啪就把茶盏磕在桌上,没好气地骂道,“人家是得拜名师了,可怜我的宝玉,整日里在书院磋磨。”
王熙凤还真是搞不懂自己这姑妈了,宝玉读书一累着点,她嚷得比谁都大声,看上去是不指望儿子功成名就的,怎么现在又来酸了。
寒窗苦读寒窗苦读,跟着刘庸学习,那可不是去享福的,保不住还要挨打手板子,万一宝玉叫苦叫累,她不得把刘庸给撕了。
“姑妈,瞧您这话说的,”心里不住腹谑,王熙凤脸上还是八面玲珑的笑模样,“宝兄弟在的书院可不是什么破锣地方,黄尚书家、蒋侍郎家、还有二姐儿未来的夫家刘家,可都把子弟送进去了。”
她徐徐道来,“对他们男儿来说,读书学习是重要,可结交人脉也不能落下啊,不然那些大人们怎么都把自家子弟送去?不就是为了那一二份同窗之情吗?”
“说得也是,”王夫人眉毛慢慢舒展开,“哎,林丫头才情是不错,我看她教着宝玉的样子,倒是有点像元春,也难为她愿意花功夫了。”
王熙凤:“…………”
她瞥了眼自家姑妈脸上藏不住的算计,顿时心底膈应。
外头都说她精明,要她说还是王夫人精明啊,林妹妹还没拜师呢,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已经想要她学些男子要考的,好教宝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