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落成的公主府里,薛宝钗一行人受邀前来赏花,眼看着连绵不断来与端嘉公主奏事的侍从,林黛玉惊奇地感慨一句。

“是啊,谁能想到呢。”端嘉公主笑笑,参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,特别是对于不曾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公主来说。

这几日她一边向景康帝、太子等人求教,一边试探着在西戎留下暗探。

弄来弄去,筹备婚事反倒被抛下了,总归有内务府看着。她一个公主,谁敢管她绣不绣嫁衣抛不抛头露面。

“若是日后我嫁人了,也能这样自由,不被后宅的事情拖累,只专心致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。”林黛玉半靠在软枕上,露出憧憬又有些惶惶不安的表情。

她年少失恃,与父亲也聚少离多,唯一的倚靠只有贾母这个外祖母。按贾母的意思,以后是要把她留在京城的。

但京城不是姑苏,不是林黛玉熟悉的那个故乡。若是嫁了人,一个人孤零零地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宅子里,没有外祖母,没有姐姐妹妹,该多无依无靠啊。

林黛玉难免有些恐惧,比起去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家里,她更希望回扬州找父亲,或是待在外祖母旁边。这并非是她没有当好宗府主母的信心,只是单纯地恋家罢了。

“这还不简单,”端嘉公主见她眼露愁绪,安慰地笑笑,“如我一般招婿在家不就好了,若是林大人或是那夫婿不愿,你就搬出我的名号来。”

能说出这般话,端嘉公主是真把面前这些小姑娘放在心里了。
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当时满宫都在传她要远嫁西戎和亲的时候,只有她们不是只一味为她感到叹息,而是切切实实想法子帮她。

不管那本《西戎风土录》是谁的主意,总归林黛玉她们是真真切切做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