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点起烛火,当整个小亭亮若白日的时候,布料却闪烁起银光,若是放大些,几乎成了一件素白的衣裳。
“好神奇啊。”林黛玉满脸惊奇,捡了那快帕子起来细细看,用剪刀挑开线头后才看见里面竟然密密麻麻地缝了一层交错的银线。
光照在上面的时候,银线看上去就成了一片素色。
按照礼制,无论是斩衰还是大小功,孝服都应该是麻布做成的,但京都富家子弟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养大的,哪里受得了粗糙的麻布。
“这还是前朝的手艺了,”江知渺讲,“我也是小时候在宫里听老人讲过,宫中贵人有时候要服丧,穿不得粗麻,就让绣娘取银线密密地藏在布料里。”
“灵堂灯火通明,看上去就和正常丧服差不多。”
也是前朝末年的时候,天灾人祸,礼崩乐坏,才衍生出了这么些偷懒的小把戏。落在眼下,这般做法可谓是大不孝,若是被御史知道了,少说也得惨个狗血淋头。
“原是如此,”开宴前,薛宝钗也随九公主去过偏殿,很快就意识到了关键。
“猎场行宫少有人去,而陛下出行,所用灯油烛盏都是有制式的,需从宫里运去,”她细细解释,“偏殿设的灯盏并不算多。”
实在这次万寿宴来得突然,要筹备的东西又多,内务府自然是紧着正殿和有人住的地方了。
无数盏烛台将整个大殿照得恍若白日,到了开宴时,偏殿却只点了几处,只等着随宴会进行慢慢点。
这作法算不得错,毕竟陛下有专门的暖房,会
去偏殿的多是女眷们。京城贵女大多小心谨慎,哪里会一开宴就去更衣。
等到后半宴陆续有人去了,灯盏也布置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