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靠着这药,再压着父亲的叮嘱和薛家满门的荣耀,她才能够逼着自己做一个端方典雅,最守礼不过的大家闺秀。
“侍读既然有这么个老毛病,又来了宫里,怎么不求求公主殿下,请个太医来瞧瞧呢?”
连翘服侍她用了药,看着人眉眼间压抑不住的疲态,有些担忧。
“无功不受禄,”薛宝钗摇摇头,若有所思,“公主贵体,连翘,你明儿帮我和公主告个假,别说我病了,就说是后日返家,有些东西要收拾,还请公主见谅。”
“多谢侍读体谅。”连翘心生感激,见她实在热得厉害,体贴地取了小扇慢慢扇着,转眼看见窗外月上中天。
萧娉月是个好说话的,轻易准了薛宝钗的假,想着她第一次休沐,还给她送了好些东西过来,让她带回家去。
薛宝钗一向不爱那些胭脂水粉花草摆件,倒没什么好收拾的,领了赏之后就独坐在屋子里,眉心拧着,若有所思。
等到晚间的时候,她见自己面色红润,不见昨夜的病容,才去见了萧娉月。
一进屋子,九公主果然被气得满眼通红,愤愤不平地坐在桌前。
想来八公主又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了。
“公主这是?”薛宝钗叹了口气,上前坐在她身侧,指挥着屋里的宫女去端洁面的水来。
“萧雅月她欺人太甚!”
九公主咬牙切齿地讲,“今儿她对六姐姐出言不逊,我不过说了几句,她就咒我日后也去西戎和亲,最好还是嫁给西戎老狼王,和六姐姐当合德飞燕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