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为长?第一个出身的皇子是长,那他若是死了,后来的皇子算长吗?

这问题各人各有各人的看法,但江知渺始终记得,自己是来考试的,而不是来与人论道。

从景康帝复立太子开始,至他死去新皇登基,这道题的答案,只能有一个。

立嫡。

哪怕江家就因为太子随口的一句话堕入无底深渊,江知渺也告诉自己,这道题,他只能站在太子那边,站在正统那边,也是站在皇帝那边。

“……废嫡而立贤,恐有玄武门之乱已。”

洋洋洒洒说了千余字,最后,江知渺用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面答。

景康帝长久地

看着他,许是皇家基因霸道,江知渺的面容更多肖母,也与景康帝有几分相似。

唯独他那双眼睛,不像父也不像母,是清水潭里一抹深色。景康帝记得云南巡抚报,境内有一座抚仙湖,离岸时只有膝深,再往前走,人就忽然掉到无边崖洞里去了。

他这个外甥儿的眼睛,就像那座湖。

“陛下……”江知渺已经答完许久,景康帝却一言不发,老太监伺候在身边,见状小声地唤了声。

“行了,”景康帝开口,眉毛垂下时压住眼睛,“第二是谁,接着答。”

江知渺退到一旁,平淡地看着他后面的贡生们一个一个地答话,有些说得太过累赘,只讲了几句就被打断,更有些御前失仪,半天说不出来,被人带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