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夫人派人来问您可去休息了?”

小厮从屋里跑出来,江知渺敛敛披风,回到了屋里。

殿试不刷人,还有两场会试就结束了,他六年的苦心积虑,百般筹谋,就在这时候了。

休息吧。

二月十九,会试第二场正式开考,试论一道,判语五条,诏、诰、表内选答一道。二月二十二,会试第三次,试经史策五道。

大钟敲响的时候,江知渺心情出奇的平静,把考袋交了出去,重新走出贡院的大门。

这一次,贡院彻底封闭,两位主考、十八位同考官将会在御史的见证下彻夜阅卷,直到点出会元,列出贡士,直达天听。

一连奋战好几日,容正下颚的胡须冒了出来,周玉文的面上也带着疲累的神色。

他们互相确认一遍,将中试的考单号抄在了纸上,交给监察御史,才开始拆封糊名的黄纸,记录考试姓名、籍贯。

裁纸刀划破纸张,发出清脆的声响,容正一眼就看见被点为会元的那张卷子上,扬州府举人江知渺几个大字。

果然,果然,他心底默念几声,有官吏校对了考生院试、乡试时留下的字迹,核对无误后,容正亲笔写下成绩。

景康四十四年,乙酉科会试,点中的会元是废官江禹山与故清河郡主之子,江知渺。

此子连中两元,三月殿试必然被选,之后就是祭拜太庙、雁塔题字,四月里,新科进士授官。

新人新气象,本就波诡云谲的官场,又要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