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总裁周玉文也困,但他好歹是主考官,若是做出点不雅的事情,说出去难听,只好开口聊天,试图转移会注意力。

“容大人,”周玉文问,“这次的考生里,你可有看好的?”

能当考官,这次考试的人里自然没有需要他们避讳的,阅卷又是糊名,也不怕下头人听见了,投他们所好。

“看好的倒是不少,”容正也无聊,顺着他的话接,“北直隶今科的解元廖清杰,文章中正平和,雄浑大气,是个好苗子。川蜀的赵解元,写起策论来说理有道,滔滔不绝,也不错……”

这两地经济富庶,文风发达,向来是乡试取额最多的,同样,能在这两个地方杀出来的人才,也是真的人才。

周玉文却是笑了,有些狭促地看了看容正,“大人说得都是文风二流的地方,真正一流的怎么不说了?”

真正一流的,几乎人人都能吟诗作赋的地方,自然指的是江南。

容正和周玉文熟悉,说话也没那么遮掩,有些无奈地瞥他一眼,“你啊,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。”

江南今科的解元姓江,他的父亲说起来,也算是他们的老熟人了。

“性如白玉烧犹冷,文似朱弦叩愈深。”容正低声赞叹,“江家那小子的模样性子和他爹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
若非刚烈太过,江禹山又怎么会气急之下,自绝于刑部大牢呢?

要知道,陛下虽定了罪,可实际证明他教唆太子,勾引储君的证据还没搜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