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嬷嬷劝她,“姑娘何必多想,贾公子这般年纪,说句难听的,放外头穷人家都能当家了,他还这般孩子做派。”
“长痛不如短痛,若是能让贾公子醒悟几分,倒是好事。”
蒋嬷嬷看得明白,那贾家少爷对她家小姐并非没有情谊,但是在宫里多年,最需要明白的就是,没有担当的情谊,是最害人的。
他喜欢姑娘,那更该用心经营,读书也好、经商习武也罢,总之自己先立住了,才能叹些情情爱爱的,而不是总让自家姑娘去迁就他。
这世道对女儿不公,名声、青春更是薄得像琉璃纸一样,一朝不慎就污了毁了,男女之间,先提尊重呵护,再谈情爱苦甜。
“嬷嬷,我明白了,我只是……”林黛玉默默垂泪,她并非只是简单的伤心,更多的,是对贾家,对贾宝玉的茫然。
贾宝玉发狂,贾政怒斥贾宝玉,王夫人护着,一家人状若疯癫,吵吵闹闹,逼得贾母不得休息出来做主,拿孝道压他们的样子,实在是让她看着有些心凉。
“哎……”蒋嬷嬷看着她,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,这般冰雪一样灵巧易碎的小姐,谁又忍心苛责呢?
但还是那句话,长痛不如短痛,总不能因为过往的情谊,误了自己一辈子。
蒋嬷嬷狠下心来,先是派人去院里熬好安神的药,才凑到林黛玉身边低声说话。
“姑娘,我没看错的话,
贾少爷房里那个叫袭人的丫头,怕是开了脸了。”
林黛玉的眼睛猛地瞪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