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回到碧纱橱里,林黛玉再也撑不住,用枕巾掩着面压抑着哭出声来。

“若是见不得我好,还不如早早送我回扬州去,省得在这里被他磋磨死!”

碧纱橱就在贾母寝室旁边,紫鹃把门紧关上,怕林黛玉哭声传出去又惹人非议,转身听她这般说,赶忙上来搀着劝。

“什么死来死去的!宝二爷的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,他那牛脾气哪是冲着小姐来的。”

紫鹃替她抚了抚背,“要是让老太太知道您想回扬州去,指不定又要伤心了。”

“扬州是我的家,我怎么就不能回去了呢。”

林黛玉一双眼睛哭得通红,半靠在软枕上默默地垂泪,雪雁跟着她从扬州来,也是知道小姐有多想家的,一时间也忍不住抱怨。

“要我说宝二爷就是不对,”雪雁撅了撅嘴,“江公子与小姐一块长大,说句亲哥哥也不为过。”

“如今人从扬州来了,听薛家太太说的,怕是自己的事情都没忙完呢就来看小姐,小姐有亲人体贴,宝二爷不替小姐高兴就算了,摆出这般作态给谁看呢!”

“传出去外头那些嚼舌根的又该说咱们小姐轻薄!惹得他家宝贝蛋儿伤心了,我倒真想问问,委屈的到底是谁!”

“雪雁!”

紫鹃到底是贾家的丫鬟,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了,忍不住出声打断,转眼看林黛玉面色苍白地靠在那,哭得有些气喘,一时间更是担忧。

“小姐,”她轻唤一声,“怎么喘起来了,我去唤府医来。”

“别去,”林黛玉睁开眼,声音哽咽,“我缓缓就好了,他前脚摔了玉,我后脚就去唤大夫,外头还不知道怎么说呢。”

紫鹃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