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慢走,您留个位置,东西咱们马上就给您送去!”

没哄到人,掌柜也不恼,总归薛蟠这一买,够他们吃一年的了,笑呵呵地送人出去。

“公子,咱们回去了不?”来财看着手里长长一串条子,额头直冒冷汗。

按他家公子这个买法,回金陵的时候不得拉他个几大车的啊。

“回去什么回去?”薛蟠故作风雅地摇了摇扇子,他最近瘦了点,锦衣华服穿着,还颇有些像模像样的,“再逛逛。”

正巧,不远处传来一阵娇滴滴的笑声,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,吴侬软语,情意绵绵,直把薛蟠的魂都勾去了。

啪嗒,扇子掉在地上,薛蟠够长了脖子往那一看,只见两排相对着的小楼饰着各色花朵彩带,花香和胭脂的甜香一块远远地飘过来,简直像是人间仙境一样。

有个身着轻纱的女子懒洋洋地倚在栏上晒太阳,又怕晒,半举着个烟紫色的帕子挡着脸,一抬手纱衣下滑,臂上箍着个金臂钏,勒出丰盈白润的胳膊来。

金陵规矩重,烟花之地的女子也有几分端庄,薛蟠哪里见过这般的绝色,一时间眼睛都直了,梦游一样走到那小楼下,直愣愣地站着。

“哪来的呆鹅?”对面楼的姑娘瞥见他,噗嗤一笑,远远地朝着这边喊,“绵绵,你楼下立着只呆鹅呢!”

柳绵绵一顿,把帕子移开视线往下一扫,正对上薛蟠直愣愣的眼神,她

噗嗤一笑,指尖勾了勾,“公子怎么呆站在底下不上来,是绵绵不够美么?”

这话一出,满街的姑娘们都笑了出来,纷纷站在栏侧朝薛蟠丢花丢香帕,一时间满街欢声笑语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