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渺朝她笑笑,“母亲呢,可还安好?”

“好着呢,就是念着少爷什么时候回来,”雪杏一手打起帘子,一边朝几人笑,她视线落在薛蟠身上,有些好奇,“这位便是金陵薛家的公子了吧?”

“是。”

江知渺并不多说,一抬脚进了里屋,薛蟠倒是有些好奇,视线不住地往这院子里的俏丽丫鬟身上瞟。

好在他到底是大家出身,礼数也算周全。进了屋以后,规规矩矩地低垂下眼睛,随着江知渺一道撩起袍子下摆,跪了下去。

“拜见母亲大人。”

“侄儿薛蟠请婶婶安。”

上头传来一声细微的咳嗽声,而后才是笑,“行这么大礼做什么,都起来吧。”

薛蟠这才抬起眼看她,看上去极其年轻,二十来岁的模样,乌发雪肤,唇红齿白,面容不像江知渺,也是,本不是亲生的母子,又怎么会像呢,但那股风流的情态,二人颇像。

这么说也不对,薛蟠一瞟江知渺,他在他母亲面前倒是显得十分庄重,而云夫人身上披着的玄狐肷披风,身下坐着的锦绸软垫子,手里端着的那杯清茶,无一不是最好的。

真奇怪,薛蟠心底腹谑,这人自己打扮得落魄,对母亲倒是舍得。

他虽然看不出来,但实际上也是个孝顺母亲的儿子,这么一来,看江知渺倒是更顺眼了点,被迫来到扬州被人管教的苦闷也消散了些。

“薛蟠?”云夫人扯了江知渺过来四处看看,见人安好才笑着看向一旁站着的锦衣少年,“我倒是第一次见你,只不想都长这么大了?”